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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摘录

不论辞令之优劣，只问话本身是否公正。这是审判官应有的品德，献辞者的本分在于说实话。“我是智过此人，我与他同是一无所知，可是他以不知为知，我以不知为不知。我想，就在这细节上，我确实比他聪明：我不以所不知为知。”好艺人竟和诗人犯同样错误，因由一技之长，个个自以为一切都通，在其他绝大事业并居上智。这种错见反而掩盖了他们固有的指挥。因此，关于神的谶语，我扪心自问：保持自我的操守，不似彼辈之智，亦不似彼辈之愚呢？或是效他们之亦智亦愚？最终我自答并谶语：还是保持故我好。“世人啊，你们之中，惟有如苏格拉底这样的人最有智慧，因他自知其智实在不算什么。”所以，雅典人啊，我此刻的申辩远不是为我自己，如有人之所想，乃是为你们，使你们不至于因处死我而辜负了神所赠的礼物。因为你们如果杀了我，不易另找如我之与本邦结不解之缘的人，用粗鄙可笑的话说，像马虻粘在马身上，良种马因肥大而懒惰迟钝，需要马虻刺激；我想神把我绊在此邦，也是同此用意，让我到处追随你们，整天不停对你们个个唤醒，劝告，责备。我若从事政治，吾之死也久矣，于己于世两无益也。凡真心为国维护法纪，主持公道，而与你们和大众相反对者，曾无一人能保首领。真心为正义而困斗的人，要想苟全性命于须臾，除非在野不可。我[...]自知过于刚直，与世争逐难于保全性命，便避开了对自己和你们都做不成有益之事的纷华之域，专去那对每个私人能得到我所认为最大益处的地方。劝你们个个对己应注意德与智之求全先于身外之物，对国当求立国之本先于谋国之利，对其他事要同样用先本后末的方法。如果再说，每日讨论道德与其他问题，你们听我省察自己和别人，是于人最有益的事；未经省察的人生没有价值，这些话你们更不会相信。我当初在危险中决不想做出卑躬屈膝的奴才相，现在也不追悔方才申辩的措辞，我宁愿因那样措辞而死，不愿以失节的言行而苟活。你们以为杀人能禁人指谪你们生平...

——引自章节：苏格拉底的申辩

苏“现在我们来修改界说，可否说：神一致所恶者是亵慢，一致所好者是虔诚，有好有恶者都不是或两是。现在你接受关于虔诚于亵慢的这个界说吗？”苏“现在只考虑这一点：虔诚是否因其为虔诚而见喜于神，或者因其见喜于神而为虔诚？”虔诚若与神所喜者相等，纳闷，虔诚若因其虔诚为神所喜，神所喜者必也因其为神所喜而见喜于神；神所喜者若因其见喜于神而成神所喜者，虔诚必也因其见喜于神而成虔诚。现在你看，情形恰是相反，虔诚和神所喜者完全是两回事，因为，一个因其见喜而成所喜，一个因其是所喜而乃见喜。“请告诉我，神何所得益于我们的礼物？神所给的尽人皆知，我们得到的好处无一非神所给。可是他们所得益于我们的是什么？或者我们做交易尽占便宜，尽管得神的好处，而他们毫无所得于我们？虔诚是对神感恩怀德，于神无利，亦无可取？前一刻我们宣称，虔诚和神所喜者彼此互异[...]现在你不是说，神所视为珍贵者是虔诚？神所视为珍贵者岂不就是神所喜吗？怎么一回事，朋友？你就这样丢开我，飘然而去了，我抱着大希望，想从你学懂什么是虔敬不虔敬，好对迈雷托士说明，关于神道，经过游叙弗伦指授，我已明白了，不会像以前那样愚昧，信口开河，鲁莽行事，今日起重新做人，再也不犯改革神道之过，可以撤销对我的公诉。然而你走了，我的希望全空了！

——引自章节：游叙弗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