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漆黑的夜里,闪电划破长空,惊雷在群山之上翻滚,讨厌的人面鹰身女妖在空中飞来飞去,大声欢叫。忽然,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大地的沉寂,绿林首领马堤斯的女儿罗妮娅诞生了。与此同时,马堤斯的世仇,另一位绿林首领波尔卡的儿子毕尔克也来到这个世界上。
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他们反对两个家族之间的仇恨、残杀,更反对父辈们的抢劫行为。他们追求的是自由、快乐和友谊。共同的理想使他们越走越近,并且成了同生共死的好朋友。*后,两人和家庭决裂,离家出走,过起了艰苦的洞穴生活。他们面对的是饥饿、寒冷、恶劣的天气、妖魔的袭击,还有一次次死亡的威胁…
*后的结果会怎样呢?两个时代为仇的绿林家族能否尽释前嫌,握手言和?两个反叛家族的绿林儿女能否告别野人生活,重新得到家庭的温暖?
一部瑞典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紧张,刺激,有趣!
“尊敬的夫人,在目前从事文艺活动的瑞典人中,大概除了英玛尔·伯格曼之外,没有一个人像您那样蜚声世界。
“你在这个世界上选择了自己的世界,这个世界是属于儿童的,他们是我们当中的天外来客,而您似乎有着特殊的能力和令人惊异的方法认识他们和了解他们。瑞典文学院表彰您在一个困难的文学领域里所做的贡献,您赋予这个领域一种新的艺术风格、心理学、幽默和叙事情趣。”
——瑞典文学院院士阿托尔·隆德克维斯特
**节
在罗妮娅出世的那天夜里,闪电划破长空,惊雷在群山之上翻滚。啊,在那个雷鸣电闪的夜里,马堤斯森林里的妖魔鬼怪都吓得爬进洞穴躲藏,唯有令人讨厌的人面鹰身女妖特别喜欢这种天气。它们围绕着马堤斯绿林结伙者的城堡一边飞舞,一边欢叫。它们的叫声打扰着躺在城堡里正在分娩的洛维丝。她对马堤斯说:
“快点儿把那些讨厌的女妖赶跑,好让这里静一静,不然我连自己唱什么都听不见了!”
事情是这样的,洛维丝分娩时一定要唱歌。她认为唱着歌分娩可以减轻疼痛,孩子在歌声中出世,性格也会活泼可爱些。
马堤斯拿起弩,从城堡射击孔连射几箭。
滚开,人面鹰身女妖!”他喊着,“今天夜里我家要生孩子,你们懂吗?女妖!”
“哈哈,今天夜里他家要生孩子。”女妖叫着,“一个雷鸣电闪之夜生的孩子,肯定长得又小又丑,哈哈!”
这时候马堤斯又朝女妖群里射了几支箭。女妖只是对着他嘲笑,但是后来带着愤怒的叫声从树冠上方飞走了。
在洛维丝躺着边唱歌边分娩和马堤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驱赶女妖的时候,马堤斯那些绿林弟兄都坐在下边石头大厅的火炉旁边吃呀喝呀,吵得跟女妖一样。这也不奇怪,他们总得有点儿事情做。十二个人在那里等呀,等呀,心急如焚。因为他们结伙以来,马堤斯山从未有孩子出世过。
心情*迫切的是秃子斯卡洛·帕尔。因为他没有头发,脑袋光秃秃的,所以大家都叫他“秃子斯卡洛·帕尔”或“秃子帕尔”。
“这个绿林孩子还不快生下来,”他说,“我已经老了,很快就要结束绿林生活。如果在我死之前能看到一个新的绿林首领,那就太好了。”
在他还没有说完的时候,门开了,马堤斯兴冲冲地走进来。他围着大厅连蹦带跳地转了一大圈,像疯子一样地喊叫着:
“我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我说的话你们听见了吗?我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是男孩还是女孩?”站在远处角落里的斯卡洛·帕尔问。
“一个绿林女儿,真叫人高兴。”马堤斯喊叫着,“一个绿林女儿,看,她来了!”
洛维丝怀里抱着孩子跨进那个高门槛,这时候人群里鸦雀无声。
“我敢保证你们谁也没有预料到。”马堤斯说。他从洛维丝手里接过孩子,在人群里转来转去。
“她在这里!你们什么时候看到过在绿林山寨里生出这样漂亮的孩子!”
女儿躺在他的手臂上,睁开眼睛看着他。
“这个小家伙现在就懂事了,我看得出来。”马堤斯说。
“她叫什么名字?”秃子斯卡洛·帕尔问。
“罗妮娅,”洛维丝说,“我早就把名字取好了。”
“不过如果是个男孩子该怎么样?”秃子斯卡洛·帕尔问。
洛维丝平静而又严厉地看着他:
“如果我做出了决定,那我就一定生个罗妮娅!”
然后她转向马堤斯:
“让我来抱一抱好吗?”
但是马堤斯合不得把女儿交给她。他站在那里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女儿明亮的眼睛、小小的嘴巴、乌黑的头发和两只娇嫩的小手,他浑身充满了对女儿的疼爱之情。
“我的孩子,你的小手已经抓住我的心了。”他说,“我也说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反正就是这样。”
“我能抱一抱她吗?”斯卡洛·帕尔恳求说。马堤斯把罗妮娅像一枚金蛋一样放在他的手里。
“这就是你盼了很久的绿林新首领。不过别把她摔了,要是真的摔了,你就别想活了。”
斯卡洛·帕尔没有说什么,只是咧着掉光牙齿的大嘴巴对着罗妮娅笑。
“她好像没多重似的。”他一边惊奇地说,一边把罗妮娅上下掂了几次。
这时候马堤斯生气了,他夺过孩子。
“你以为她有多重?傻瓜!难道她是一个长着大肚子、满脸大胡子的绿林首领吗?”
绿林弟兄们一下子就明白了,如果要让马堤斯高兴,千万不能说这个孩子半个不是,惹他生气可不得了。因此他们又异口同声地赞美起这个新生的婴儿。他们多次为她干杯,马堤斯对此非常高兴。他坐在首领的椅子上,一次又一次地显摆自己的宝贝孩子。
“这回可要气死波尔卡了,”马堤斯说,“他坐在自己倒霉的强盗窝里会嫉妒得咬牙切齿。气死活该,气死活该,他会把牙齿咬得嘎巴嘎巴响。我想,他咬牙的声音会使波尔卡森林里所有的人面鹰身女妖和灰矮人都把耳朵捂起来!”
斯卡洛·帕尔满意地点着头,他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说:
“对,肯定要气死波尔卡。因为马堤斯家族可以传宗接代了,而波尔卡家族肯定要断子绝孙了。”
“说得对。”马堤斯说,“断子绝孙,肯定是这样!因为据我所知,波尔卡还没有孩子,以后也不会有。”
这时候外边响起了一声惊雷,在马堤斯森林里,人们从没听到过这样响的惊雷。甚至绿林弟兄们都吓得脸色苍白,年老体弱的斯卡洛·帕尔被震倒在地上。突然罗妮娅轻声地哭了起来,这哭声比惊雷对马堤斯的震动还大。
“我的孩子哭起来了,”他喊叫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但是洛维丝平静地站在那里。她接过罗妮娅,把她放到怀里喂奶,她立即不哭了。
“这雷声真大,”斯卡洛·帕尔镇静下来以后说,“真见鬼,我敢保证雷把什么东西击坏了。”
他说得对,惊雷确实击坏了东西。天一亮人们就看到马堤斯山顶上古老的马堤斯城堡被雷从中间劈开,从*高的墙顶一直裂到地下室的屋顶,城堡已经一分为二,中间有一道很深的沟。
“罗妮娅,你出世的时刻真不寻常。”洛维丝说。她手里抱着孩子站在裂开的墙顶旁边,看着那不幸的场面。马堤斯像一头野兽一样吼叫着。他的祖先留给他的古老城堡怎么会出现这种不幸呢?不过马堤斯不会为一件事发怒,他找别的事情安慰自己。
“算了,我们用不着为那么多迷宫、地下室和其他破烂东西操心了。现在大概谁也不会在马堤斯城堡迷路了。你们还记得吗?斯卡洛·帕尔有一次在里面迷了路,转了四天也没走回来!”
斯卡洛·帕尔*忌讳这件事。他居然也会在里面迷路。他原来只是想看一看马堤斯城堡到底有多大,像前边说过的那样,他发现城堡大得可以使人迷路。可怜的斯卡洛·帕尔*后走回石头大厅时已经累得半死了。多亏绿林弟兄不停地喊叫他的名字,他才从很远的地方循声返回,不然他永远也走不回来了。
“我们从来没有使用过整个城堡,”马堤斯说,“我们一直只住在大厅、厢房和塔楼里。唯一让我生气的是我们没有厕所了。啊,真不凑巧,厕所在城堡的另一半,在我们没建成新厕所之前,有人憋不住就麻烦了。”
不过厕所很快就建好了,马堤斯城堡里的生活恢复了正常,所不同的是那里多了个孩子。洛维丝发现这个小孩子逐渐使马堤斯和他的绿林弟兄或多或少变得小心翼翼。不是说他们不应该轻手轻脚一点儿,但是他们做得太过分了。一位绿林首领和他的十二位绿林弟兄傻乎乎地坐在那里欢呼一个小孩子学会在大厅里爬来爬去,就像欢呼地球上从未有过的奇迹一样,这一点肯定是过分的。不错,罗妮娅爬得特别快,因为她爬的时候,能用左脚蹬地,他们认为这一点确实不寻常。但是洛维丝说,不管怎么样,绝大多数孩子都能学会爬。没有人因此给他们热烈欢呼,他们的父亲也没有因此忘记其他的一切,甚至连工作都不做了。
“你们是不是想让波尔卡把通过马堤斯森林的一切东西都据为己有?”洛维丝刻薄地说,因为马堤斯和他的绿林弟兄在洛维丝晚上哄罗妮娅在摇篮里睡觉前,总是一窝蜂地围过来看她吃粥。
但是马堤斯好像没听见一样。
“罗妮娅,我的小鸽子!”他叫着,只要马堤斯跨进门槛,罗妮娅就用自己的左脚很快地从地板上朝他爬过去。然后他把自己的小鸽子放在膝盖上喂她粥吃,他的十二个绿林弟兄围着看。粥碗放在稍远一点儿的炉台上,马堤斯粗大的手有些笨拙,很多稀粥洒在地板上,此外,罗妮娅还不时地推勺子,有一些粥溅到马堤斯的眼皮上。绿林弟兄**次哄堂大笑时,罗妮娅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吓得哭了起来。但是她很快就明白她找到了好玩的方法,她就故技重演,绿林弟兄开心地笑着,而马堤斯却有些不悦。不过一般来说,马堤斯总认为罗妮娅的一举一动都是不寻常的,他本人也是举世无双的。
当洛维丝看到马堤斯让女儿坐在膝盖上,自己眼睛上沾满粥的时候,也不禁笑了起来。
“我亲爱的马堤斯,谁能相信你就是深山密林中不可一世的首领呢!如果波尔卡看到你,他会笑得尿裤子。”
“我会教训他,让他把尿裤子的毛病很快改过来。”马堤斯若无其事地说。
波尔卡是他们的头号敌人。波尔卡的父亲和祖父过去是马堤斯的父亲和祖父的仇敌,很早很早以前,波尔卡家族和马堤斯家族就结下了冤仇。他们一直是抢劫财物的绿林强盗,有钱人赶着车马、带着财物通过他们盘踞的密林时都非常害怕。
“上帝保佑我们顺利通过强盗走廊。”人们经常这样说。他们说的强盗走廊就是指波尔卡森林和马堤斯森林之间的狭隘通道。那里总是有拦路抢劫的人,不是波尔卡的人就是马堤斯的人,对被抢的人来说他们都是强盗,没什么区别。但是对马堤斯和波尔卡来说区别就大了。他们为了分赃打得你死我活,通过强盗走廊的财物不多的时候,他们有时还彼此抢夺。
对于这些事,罗妮娅一无所知,她还太小。她不知道她的爸爸是一个可怕的绿林首领。对她来说,他只是那个长满胡子的可爱的马堤斯,他笑呀,唱呀,叫呀,还喂她粥吃,她非常喜欢他。
但是她一天一天地长大了,逐渐开始研究周围的世界。有很长时间她以为那座石头大厅就是整个世界。她在那里生活得很舒适,她坐在那张大桌子底下玩马堤斯给她带回来的松球和石子。而石头大厅对一个孩子来说也不是一个坏地方,那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也可以学到很多知识。罗妮娅特别喜欢听绿林弟兄晚上在火炉跟前唱歌。她坐在桌子底下静静地听着,直到她学会了所有的歌。然后她用清脆的声音跟着一起唱,马堤斯对自己举世无双的女儿唱得那样动听感到很吃惊。她也学习舞蹈。因为当绿林弟兄高兴的时候,他们也像疯子一样围绕着大厅跳舞,而罗妮娅很快就学会了怎么跳。她跳呀,蹦呀,为了让马堤斯高兴,她还学会了绿林鱼跃舞。当绿林弟兄随后坐在长桌边上喝一杯啤酒解热的时候,马堤斯开始夸奖自己的女儿。
“她像小天使一样美,你们说对吧?柔软的身体,明亮的眼睛,乌黑的头发。你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漂亮的小孩,你们说对吧?”
绿林弟兄们点头赞同,但是罗妮娅一声不响地坐在桌子底下玩自己的松球和石子。当她看见绿林弟兄毛茸茸的大脚时,她把他们的脚当作不听话的山羊玩。洛维丝到羊圈去挤奶时经常带着她,她看他们的脚很像那里的山羊。
但是更多的事情年纪小小的罗妮娅还没有看到,马堤斯城堡以外的事情她一无所知。有一天马堤斯想起一件事无论如何要办了,虽然他很不愿意。
“洛维丝,”他对妻子说,“我们的孩子一定要学会怎样在马堤斯森林里生活。把她放出去吧!”
“真的?你总算明白了,”洛维丝说,“按我的想法早就应该这样做了。”
从此罗妮娅就可以自由活动了。不过马堤斯要让她知道几件必须注意的事情。
“你要对人面鹰身女妖、灰矮人和波尔卡强盗特别小心。”他说。
“我怎么能知道谁是女妖、灰矮人和波尔卡强盗呢?”罗妮娅问。
“你会分辨出来的。”马堤斯说。
“那好吧。”罗妮娅说。
“你还要注意别在森林里迷路。”马堤斯说。
“如果我在森林里迷了路怎么办?”罗妮娅问。
“寻找正路。”马堤斯说。
“那好吧。”罗妮娅说。
“你还要注意别掉到河里。”马堤斯说。
“如果我掉到河里怎么办呢?”罗妮娅问。
“游泳。”马堤斯说。
“那好吧。”罗妮娅说。
“你还要注意别掉进地狱缝。”马堤斯说。
他说的地狱缝是指把马堤斯城堡分开的大裂缝。
“如果我掉进地狱缝怎么办呢?”罗妮娅问。
“那你就别想活了。”马堤斯说,然后大吼一声,好像突然间一切痛苦都进入了的胸膛一样。
“那好吧。”马堤斯大吼一声以后,罗妮娅说,“我绝不会掉进地狱缝的,还有的吗?”
“有还是有的,”马堤斯说,“你慢慢地都会看到。你走吧!”
第二节
罗妮娅走了。她很快就明白了她过去是多么无知,她怎么能相信石头大厅就是整个世界呢?宏大的马堤斯城堡也不是整个世界,巍峨的马堤斯山也不是整个世界,绝对不是,整个世界还要大得多。整个世界大得无法想象。当然她听马堤斯和洛维丝讲过马堤斯城堡以外的事情,他们讲过河流。但是只有当她亲眼看见马堤斯山下汹涌奔腾的河水时,她才明白河流是什么。森林他们也讲过。但是只有当她亲眼看见瑟瑟作响,昏暗奇妙的森林时,她才明白森林是什么。她默然一笑,因为世界上还有河流和森林。她几乎不敢相信,啊,那里的树有多大、河有多宽,它们那样生机勃勃。她怎么能不高兴得笑起来呢!
她沿着小路一直向原始森林走去,她来到森林湖泊旁边。马堤斯说过她不要走得太远。茂密的云杉中间有一个湖泊,湖水乌黑乌黑的,只有浮在水面的睡莲闪着白光。罗妮娅不知道那花是睡莲,但是她长时间地看着那些花,对那里长的花默默微笑。
她在湖边待了整整一天,做了很多过去从没尝试过的事情。她把松球扔到水里,当她发现只要用脚拍打湖水就能使这些松球上下跳荡的时候,她笑起来了。她从来没有过这样有趣的游戏。当她用脚拍打湖水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脚又舒服又自由。当她爬石头、爬树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脚更舒服。湖泊周围有很多长着苔藓的大石头和云杉可以爬。罗妮娅爬呀爬呀,一直爬到太阳在林海后边落下。这时候她吃皮囊里的面包和牛奶,然后躺在苔藓上休息,树在她的上空瑟瑟絮语。她躺在那里看着那些树,对着它们默然微笑,然后就睡着了。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漆黑的夜晚,她看着树冠上空闪闪的群星。这时候她明白了,世界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得多。星星看得见,但是够不着,无论怎样都够不着,这件事使她很伤心。
她在森林里待的时间比她预想的长得多。她一定得回家了,不然马堤斯要生气了,这她是知道的。
只有倒映在湖水里的星星是明亮的,其他的一切都是黑糊糊的。不过罗妮娅已经习惯黑暗了。黑暗吓不倒她。冬夜的马堤斯城堡,在炉火熄灭以后,是多么漆黑呀,比所有的森林都漆黑,但是她不害怕。
正当她准备回家的时候,她想起了皮袋子。皮袋子放在她坐着吃饭的石头上,在黑暗中她爬上去取。她突然想到在那块大石头上她离星星就近了一些,她伸出手试试能不能采几颗星星装在皮袋子里带回家去。但是采不到,她只好拿起皮袋子准备爬下来。
林格伦,瑞典的民族英雄,94岁高龄的童话外婆。她在1945年步入儿童文坛就标志着世纪儿童——皮皮已经诞生。
1958年,林格伦获“安徒生金质奖章”。她的作品被译为86种文字,发行量达到1亿3千万册。把她的书摞起来有175个埃菲尔铁塔那么高,把它们排成行可以绕地球三周。她成功地用自己的作品,为全世界的孩子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永远不会长大的童年伙伴。“长袜子皮皮这个人物形象在某种程度上把儿童和儿童文学从传统、迷信权威和道德主义中解放出来…皮皮变成了自由人类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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