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摘录

马蒂尔德：可是你二十五年没见他了。你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纪尧姆：我要再见他，因为认识他比热拉尔早。他名正言顺。这段时间以来我想忘掉一段爱情旧事……同一些新人约会，宣布从头开始，怎么做都无济于事……我从中得出结论，试图复制理想爱情，复制那份刻骨铭心、亲身经历的爱情，这样做既达不到理想，也肯定得不到爱情。马蒂尔德：因为两份理想爱情无法并存？纪尧姆：因为回忆不断要你作出交代。

——引自第15页

马蒂尔德：说来说去，旅行还不是为了其他目的……纪尧姆：为了其他目的……也许不是。马蒂尔德：那么，要是我总结一下……年少时你把这可怜的男孩子打发了。现在，你打算去找这个男人。这个好爱尔兰人，肯定都儿女满堂了。你去敲人家的门，对他说：“抱歉，先生，不过要是您对这个一直有兴趣，那咱们就说妥了？”……！纪尧姆：在某种意义上。马蒂尔德：你觉得这样做……绝对……明智？纪尧姆：明智，不见得。值得一搏，是的。马蒂尔德：值得一搏！纪尧姆：是的。赌博，这就是生活，不是吗？重在参与，你知道……赌上一把……马蒂尔德：你不觉得……总之，你的自尊心……没有么？纪尧姆：不。这是个很单纯的念头。时间流逝，它才露出水面……然而时间……马蒂尔德：时间，可不，四分之一个世纪！纪尧姆：时间，可以让人明白一些事情。马蒂尔德：不对，时间是架分拣器，对故人往事进行挑拣。这些留下……那些则忘得干干净净。纪尧姆：不同意。时间，也可以用来修复。再说你常常这样告诉我，十一个月以来。服丧期间……马蒂尔德：修复的意思是减弱……消除……纪尧姆：也是带来另一次机会，为什么不。除非死掉，唯有死亡不可逆转。我们的任何行动都发生在某个时刻，时间变了事情也会改变，不是么？改变？或许是倒退……马蒂尔德：然而时间毕竟无法恢复从前，这你同意吧？跟你的爱尔兰人相聚，这并非重续二十五年前的旧缘，而是第二段故事的开始，一段新故事。纪尧姆：不，我恰恰不这样看。这是同一段故事，只是中断了。因为热拉尔的缘故……热拉尔去世了，它就……马蒂尔德：说句不中听的话，就好像热拉尔不曾出现过！纪尧姆：相反！这仿佛两条平行的缘分，过去的某种元素融入了我同热拉尔的生活。我遇见热拉尔之前的经历塑造了我，塑造了热拉尔认识的我。马蒂尔德：你不能就此把二十五年的经历一笔抹杀！纪尧姆：我能。倘若幸福或者痛苦的程度足够强烈。如今人们会为了五十年...

——引自第1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