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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摘录

狗具有无实用性的优点，一如其在气质上的特别天赋。就以最为人乐道的秉性而言，狗常被称为人类的朋友，其聪慧和忠诚更是备受赞赏。这意味着狗是人类的仆役，并具有毫无保留的奉承天赋，及善于揣摩主人心情的奴隶敏感度。这些特性——就此处而言，即可视之为具有“实用”特质。除了使狗和主人的身份关系非常配合外，狗还具有某些在美学价值上较为模糊的特质。狗是驯化动物中性格最猥琐而习性最龌龊的。正是这种特质，狗对其主人总装出一副卑躬屈膝、媚俗讨好的姿态，而对其他事物随时摆出惹人厌烦而横加破坏的姿态。如此一来，狗在满足人类支配偏好的同时，博取人类的欢心。又由于狗是一种开销的项目，且通常不负有生产的任务，遂使得狗在人类的认可中，确保其作为赢得令誉的一种工具。与此同时，狗又和人类有关打猎的想象联系在一起：打猎是一项值得夸耀的体力活动，又是抒发荣誉性掠夺冲动的表现。处于这种有利的条件下，不管狗在形态和动作上具有何种美感，以及狗具有何种可赞许的智力特质，都能受到人类习俗上的认可和夸大。甚至于那些爱狗成痴的人所培养出来奇形怪状的变种狗，也都被许多人衷心地嘉许为美。这些变种狗——其他为奇情雅兴而饲养的动物变种也是如此——在美学上的等级和评价，大体上是和其在既定的畸形情况下怪异的程度及特别款式的不稳定性成正比的。光就目前讨论的情形而言，这种基于怪异程度和结构不稳定性所产生的差别效用，可简化为其稀有性的条件和连带出现的开销。这类犬科怪胎，就像时下供男性及女性作为宠物犬的品种，其商业价值是以其培育的高昂成本来考虑的，而对于饲主的价值，主要在其能成为炫耀性消费项目所产生的效用上。透过尊荣性奢华的反映，间接体现出狗的社会价值。于是乎，借着字词和观念的简单转折，狗遂成为众所艳羡的宠物，也赢得美丽的称号。因为对这些动物再怎样照顾，也绝不意味着想从中得利或别有用途，这只会带来好的名声。正由于细心呵护这些动物的习惯并不受到质疑...

——引自第106页

生活水平这个要素所带来的影响，一方面是使得物质享受及维持生计这类较为隐晦的消费成分有所节制，另一方面又令子女数减少甚或没有，这也许在以从事学术研究的阶级中最为凸显。因为他们的生活被赋以在天赋及成就上都高人一等及凤毛麟角的特性，所以这些阶级依照惯例都被列在其财力品秩所应有的社会等级之上。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恰如其分的支出规模就相应地定得比较高，以至能留作生活其他用途的那一部分就格外的捉襟见肘。出于环境的压力，他们本身对这类事务何者为正当、何者为佳的习惯性观念，以及社会对有学问的人在财力礼仪上的期待，都是格外的高——这是以该阶级拥有财富及赚钱能力的普遍性，相对于那些社会地位和经济地位相当的非学者阶级来衡量的。在任何一个现代社会里，只要学术研究工作这类职业，不是像神职人员般成为被垄断的职业的话，从事学术研究工作的人们就难免要和财力在其之上的一些阶级打交道。这些财力较佳阶级所通行的高水平财力礼仪就随之渗进学者阶级中，而且是原封不动地照搬，少有闪失。如此一来，社会里没有一个阶级像学者阶级那将大部分财力用在炫耀性挥霍上。

——引自第8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