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是圣埃克苏佩里未完成的遗作,在1948年初版时,是由他人根据遗稿,加上作者的录音带、笔记、补充稿整理而成的。全书共219章,其中有故事,有自白,有议论,借王子之口,叙说了圣埃克苏佩里对爱情、孤独、时间、秩序、自由人生、文明、制度、价值的思考。
《小王子》作者圣埃克苏佩里未完成之作,哲理小说! “今天早晨,我修剪了我的玫瑰树。”小王子的玫瑰继续在这里绽放! 与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纪德《地粮》并列为世界重要的三大哲学作品!
译序 逆风而飞的一生 1
001 怜悯的错用与死亡的完美 3
002 要塞,我要把你建造在人的心坎里 12
003 时间不是消耗我们,是完成我们 16
004 要塞像时间海洋中浮沉的船只 19
005 坚定地撑起海的肩膀 20
006 用生命去交换比生命更长久的东西 24
007 在沙漠中扎下三角营地 28
008 沦为洗衣妇的公主依然雍容华贵 32
009 创造中也包括跳错的舞步 34
010 树——星星与我们的交流之路 38
011 关在营房里的三千名柏柏尔难民 42
012 游吟诗人唱的故事 47
015 总督与将军都有自己的道理 51
016 雪松是土壤的完美状态 54
018 谁蜕变都只是坟地与遗憾 56
019 圣地存在于人的心灵 57
020 岩石露出狰狞的怒容 59
021 城池是扑向大地的突击 62
022 树就是秩序 65
029 爱泉水的歌声而把泉水灌进了瓦罐 67
030 自以为自由的人哪儿都不在 70
031 孩子使石子改变意义 73
032 沙漠中竖起一顶空帐篷 75
035 山的意义也因人而不同 79
037 香粉与花汁液 81
038 感激的虚荣与牺牲的报偿 83
040 说谎的女人哭是因为没有人相信 86
042 思想包含血腥的疯狂 88
044 鸟的游戏与眼泪的温柔 90
045 老年的青春异常安详 91
048 拒绝遗憾,接受现实的存在 93
050 战士知道用情,情人知道用武 94
051 接待朋友的房子怎么也不嫌大 96
053 教训只是临死时才对本人有用 98
055 爱与占有欲不能混为一谈 100
056 不遗憾过去,不梦想未来,注视现在 101
058 友谊是精神大巡游 104
063 艺伎的爱情 106
064 为之而死的东西叫人为之而生 108
066 奉献自己去完成就是祈祷 110
068 妓女甘心自己的命运 111
069 工作让人进入世界 115
070 囚禁的舞姬及其舞蹈的意义 119
073 梦的诞生,黑色花岗岩的沉默 123
074 船使海面生出朵朵浪花 127
075 无穷分歧的统一 129
077 清水与醇酒,两者不可掺和 132
078 创造者不出现在他的创造物中 134
079 幸福是对完美的奖励 140
082 知道上哪儿去睡 143
083 缺了神圣纽结,也都什么都缺 144
095 钻石是地球内部的星星,不可分割 146
096 职责与游戏 147
097 死的树枝与树的死 148
098 拒绝遗憾,拒绝做梦 151
104 鼓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153
108 对睡着的哨兵处以拯救性的死刑 156
109 我喜欢的青春面孔会受衰老的威胁 161
110 所有的人都是可以征服的 163
113 不值分文的假养料 165
115 成堆花朵才提炼出点滴香料 167
117 压着水库的水,会忘记哪一条缝隙 170
120 体会饥饿与培养欲望 172
121 监狱比修道院更能传播信仰 173
124 孤独的祈祷祈祷孤独结束 175
126 我的岁月对我已成为回忆 177
128 牺牲的高贵与自杀的庸俗 181
131 零星石头的沙漠 182
133 创造即是修改 183
135 与敌人争夺阳光的树长得*高*直 184
142 苛求是为了面目长久 186
153 仪式是为了弥补裂痕,接受遗产 188
156 没有鸟的天空,埃尔克苏尔的井 190
157 我要造城墙的人自己拆城墙 195
162 休息在死亡的唯一永久和平中 201
168 朋友与敌人只是你杜撰的字眼 203
181 麦粒长上翅膀随风飞舞 205
185 国王要他献上玫瑰花 206
186 燧石与荆棘已有玉体的幽香 208
193 口渴颠沛的遗憾也胜过把井忘怀 210
199 我给你喂的是燧石,饮的是荆棘 213
205 黑色地砖,金色地砖,我不再属于这块乡土 217
211 我把远处这个沙丘当作舒适的驿站 221
219 今天早晨,我修剪了我的玫瑰树 224
圣埃克苏佩里年表 231
001 怜悯的错用与死亡的完美 因为错用怜悯的事我见得太多了。于是我们治国安民的人,为了把关心只用于值得关心的对象身上,学会了如何探测人心。叫女人家心惊肉跳的外伤,还有垂死的人、死去的人,我拒绝给予这种怜悯。我知道这是为什么。 青年时代,我也曾怜悯过乞丐和他们的溃疡。我给他们延医买药。沙漠骆驼队从一座小岛上驮来了神丹妙药,使肌肤整复如初。我这样做,直至有一天看见他们在挠痒,并在皮肤上洒上脏物,就像给土地施肥,催生绛红色的花朵,我明白了他们把溃疡像珍宝一样看重。他们骄傲地相互展现身上的疥疮,炫耀得到的施舍,因为乞讨得*多的人,生活不亚于有镇寺之宝的大主教。他们同意我的医生诊断,只是希望让他看到下疳的溃烂程度而大吃一惊。他们摇晃残肢,要在世上取得位子。 因而把四肢浸在舒爽的净水里接受治疗,就像在宣誓效忠。但是病痛一旦消失,他们发现自己毫不重要,像个废人一样不能养活自己,于是又忙于培养脓疮,再也不去治愈了。全身重新长满疥疮,神气十足,拿起木钵,在骆驼队经过的路上,蓬头垢面,勒索旅客。 有过一个时期,我怜悯死者。以为被我抛弃在荒漠中的那个人,正在绝望的孤独中郁郁而死,未曾想过濒死的人决不会孤独。我见过自私的人或吝啬的人,受到损害时大喊大叫,大限时刻要求把亲友召到身边,然后倔傲公正地分赠他的财产,就像把毫无价值的玩具送给小孩。我见过胆怯的受伤者,同是一个人遇上微不足道的危险大声呼救,真正一旦陷于绝境,惟恐累及他的伙伴而谢绝一切帮助。我们赞扬这种自我牺牲的精神。但是我觉得其中隐约包含着一种轻视。我见过这样的人,暴晒在烈日下与人分享他的水壶,饥荒肆虐时与人分享他的面包。首先他已不再需要,满怀高尚的无知,把这根骨头抛给别人啃嚼。 我见过女人惋惜死亡的战士。这是我们欺骗了她们!你见到这些幸存者归来,神气,讨厌,高声宣扬自己的丰功伟绩,甘冒生命危险带回了其他人的死亡——据他们说,这种死亡惊心动魄,原本也会降临他们头上。年轻时我喜欢把别人的刀伤作为桂冠戴在自己头上。我回来标榜同伴的死亡以及他们可怕的失望。但是死神选中了的那个人,吐血或捂住肠子时顾不得别的,他独自发现了真理:死亡的恐惧是不存在的。在他看来,自己的躯体已像今后再也用不上的器物,完成服务使命后必须抛弃。一个支离破碎、千疮百孔的躯体。这个躯体要是渴了,濒死的人也只是得到一个解渴的机会,*好还是摆脱。这个半陌生的身子,也只是家庭的一件财物,如同拴在木桩上的驴子,任何装扮、喂养、宠幸它的心意都是白费。 那时开始了弥留状态,这不过是意识的摇摆,时而空白一片,时而充满阵阵回忆。回忆好似潮水涨落,带走了随后又带回了所有积蓄的形象,所有往事的贝壳,所有曾经听到过的声音的海螺。它们把心里的海藻冲上岸来,重新漂洗一番,千情万意再一次涌动。但是昼夜平分时,*后一次退潮,心空了,潮水与积蓄又回归上帝。 当然,我见过有的人交锋前惊惶失措,临阵逃避死亡。但是那个临死的人,请别误解,我从未见过他害怕。 那么我为什么要惋惜他们呢?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哀悼他们完成呢?我太理解死亡的完美了。为了给我十六岁的生活增添乐趣,他们给我送来一名女俘,她被人带来时已准备去死,小鹿似的拼命奔逃后,呼吸短促,用衣服捂着嘴巴咳嗽,已经劳累到还不知道死之将至,既然她喜欢微笑,这也使我感到少有的轻松。但是这丝笑容是河面上的清风,梦的痕迹,天鹅的展翅,日复一日,趋于纯洁,更见珍贵,更难留住,直至天鹅一旦飞去,只剩下这根纯之又纯的简单线条。 父亲的死亡也是如此。他完成了,变成了石头。据人说,刺客看到匕首不但没有刺透他的肉身,反而使他威严肃穆,急得白了头发。元凶主谋躲在王宫内,面对的不是他的受害者,而是巨大的石棺,他落入本人密谋造成的静默陷阱里,黎明时被人发现慑服于一动不动的死者而跪在地上。 父亲就是被乱臣贼子推入了永生,当他咽气时,三天中没有人敢出大气。把他入土后,大家才纷纷议论,肩头感到卸下了重负。他从不强制,但说话有分量,影响深远,在我们看来他那么重要,当我们用绳索把他吱吱嘎嘎放到穴底,不是在埋葬一具尸体,而是在储藏一份财富。把他放下时像在给一座神殿安放**块石头。我们不是在给他下葬,而是给他封土,*后他就成了这块奠基石。 当我年轻的时候,是他教导我认识死亡,面对死亡,因为他从不低下头回避。父亲身上流的是苍鹰的血。
作者简介: 圣埃克苏佩里(Antoine de Saint-Exupéry ,1900—1944),生于法国里昂一个传统的天主教贵族家庭,法国第一代飞行员。除了飞行,用写作探索灵魂深处的寂寞是他的另一终生所爱。代表作品有《小王子》,此外还有《南方邮航》《夜航》《人的大地》《空军飞行员》《要塞》等。 译者简介: 马振骋,1934年生于上海,法语文学翻译家,“首届傅雷翻译出版奖”得主。先后翻译了圣埃克苏佩里、波伏瓦、高乃依、萨巴蒂埃、克洛德?西蒙、纪德、蒙田、杜拉斯、米兰?昆德拉、洛朗?戈伐等法国重要文学家的作品。著有散文集《巴黎,人比香水神秘》《镜子中的洛可可》《我眼中残缺的法兰西》《误读的浪漫:关于艺术家、书籍与巴黎》等。其《蒙田随笔全集》(全三卷)2009年荣获“首届傅雷翻译出版奖”,并被评为“2009年度十大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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