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岁的纪州和歌山藩下级武士酒井伴四郎,在樱田门外之变的第二年,独自来到江户任职,为藩主打理日常穿搭。他做事细致,很会安排生活,对做饭也充满自信。为了料理好一日三餐,伴四郎认真考虑每一顿饮食,并详细地记录下来。
这个时代的江户,料理集二百六十年之大成,无论是居家自炊还是外出宴饮,处处都有令人食指大动的美味菜色。在流传到后世的这本日记中,伴四郎烹饪、外出聚餐、旅行、看外国人……生活丰富多彩,仿佛复杂的政治与己无关,只管享受惬意的江户生活。透过伴四郎的日记,可以全面了解这个时代普通人丰富多彩的饮食文化与娱乐活动,一窥江户*后的繁华胜景。
本书为虎屋研究员、日本饮食文化研究者青木直巳的代表著作,曾先后改编为漫画和时代剧。
28岁的纪州和歌山藩下级武士酒井伴四郎,在樱田门外之变的第二年,独自来到江户任职,为藩主打理日常穿搭。他做事细致,很会安排生活,对做饭也充满自信。为了料理好一日三餐,伴四郎认真考虑每一顿饮食,并详细地记录下来。
这个时代的江户,料理集二百六十年之大成,无论是居家自炊还是外出宴饮,处处都有令人食指大动的美味菜色。在流传到后世的这本日记中,伴四郎烹饪、外出聚餐、旅行、看外国人……生活丰富多彩,仿佛复杂的政治与己无关,只管享受惬意的江户生活。透过伴四郎的日记,可以全面了解这个时代普通人丰富多彩的饮食文化与娱乐活动,一窥江户*后的繁华胜景。
本书为虎屋研究员、日本饮食文化研究者青木直巳的代表著作,曾先后改编为漫画和时代剧。
美食的十字路口
江户可以说是美食的十字路口。北起虾夷地的松前藩和陆奥的弘前藩,南至九州萨摩藩,从全国各地来赴任的武士都集中到了江户,除此之外还有从伊势和松阪等地来的商人。他们都到江户寻求商业利益。他们带着在故乡养成的饮食偏好而来,生活在江户也依然对故乡的美食念念不忘。于是江户就成了多种多样的饮食风格相互碰撞、交织融合的城市。
要满足江户居民的食欲,首先要保障多种多样的食材供给。于是江户开设了很多菜市和鱼市,以供应食材。首先,神田开设了菜市,井原西鹤在《世间胸算用》(1692)这本书里描绘了神田菜市的热闹景况。他写道:“每天由马匹驮着萝卜而来,看起来简直像农田自己移动一样。”在那之后,随着江户的发展,本所和千住也开设了菜市。鱼的供应,主要由有名的日本桥鱼市,即当时所说的 “鱼河岸”提供。
江户居民的餐桌汇聚了从全国各地运送而来的多种食材。但他们日常所吃的,主要还是江户近郊农村出产的蔬菜,以及江户湾和近海捕捞的鱼类。
幕府时代初期,江户近郊的农业产量不大,技术也不成熟。但随着江户的发展,近郊的农业也一同发展起来。以千住和练马为首,当时的近郊农村已经成为江户的蔬菜供给地。除此以外,其他近郊各地也都培育出了当地的特色蔬菜。
举例来说,小松川产小油菜,千住产葱、豌豆、楼梯草、鸭儿芹、紫苏、水芹、茼蒿。除此之外,练马产萝卜,谷中产姜,早稻田产元藿,大井产葱,目黑不仅有近海捕捞的秋刀鱼,而且还产竹笋,现在的新宿在当时的特产是辣椒。府中产的香瓜是进贡给德川将军家的佳品,上野的不忍池可以收获莲藕。
江户时代中期之后,开始进行蔬菜的催育栽培。将“鱼河岸”产生的垃圾铺到蔬菜田里,在上面盖上草席进行保温,并且制作挡风棚,有的时候还会生火保温催育。这样产出的农作 物,虽然有些“奢侈”,但由于江户人喜欢当季*早上市的**批新鲜食物,所以他们对这些催育作物赞不绝口。不过,随着这种“奢侈”越发加剧,幕府出台了不少限制催育栽培的法令,几度想要限制它的发展。但即便如此,这种“奢侈”之气也没有止息。
那么鱼贝类又如何呢?被称为“江户前”的江户湾是鱼贝类的宝库。以金杉、品川为首,近百个渔村捕获比目鱼、牛尾鱼、鲈 鱼、鱚鱼、六线鱼、鲻鱼、沙氏下鱵、海鳗、文蛤和蛤仔等,将它们送到鱼市上去卖。当时鱼市上有多达 130 种海鲜在售。之所以能发展出至今闻名的江户前寿司,也是多亏了江户湾的丰富渔产。顺便说一句,在明治时代,东京湾渔场的单位面积渔猎额位列日本所有渔场中的**位。可以想象在江户时代应该也是如此。
江户湾的外海,恰好是由东海北上的黑潮和由千岛群岛南下的亲潮相互交汇之地。有很多鱼类都会随潮而至。比如说,到了初夏,就会有随着黑潮北上的鲣鱼,到了秋天则有秋刀鱼南下。这些都是装点季节色彩的美味。特别是初夏*早上市的鲣鱼,当时定价一条三两(合现在 386400 日元左右),堪称天价。
另外,现在被认为是高级鱼类的金枪鱼,在当时则是下等菜肴的代表。金枪鱼腹部脂肪多的上肥也不合当时江户人的口味。而当时比较普遍的吃法,是事先将红肉部分进行腌制处理,制成“腌金枪鱼”。
河鱼中,隅田川的银鱼和多摩川的香鱼,是进贡给德川将军家的珍馐。就连土腥味较重的关东产的鳗鱼,由于在文政年间(1818 ~ 1830)创造出新的制作方法,而变成了新的美味(见本书 第三章第 10 节“鳗鱼手信”)。说句题外话,江户老百姓的饮水水源是玉川上水渠。据说偶尔会有多摩川中的香鱼群迷路游到玉川上水渠中,所以可能当时本应进贡给将军家的香鱼,也会通过玉川上水渠登上普通百姓家的餐桌。
江户丰富的鱼贝类和近郊农业的发展保障了食材的供应。由全国各地带到江户来的食材和调味料,还有酒这类的嗜好品,支撑起了江户人的饮食文化。另外,物流体系也渐趋成形,能将这些食材带到江户每个角落,因此路边摊、茶屋还有饭馆这些提供饮食的店铺也开到各地各处。至此,支撑江户饮食文化的整个机制已臻至完善。
除了轮流赴江户就任的武士,商人和手艺人等也从全国各地聚集到江户。他们带来了故乡的饮食文化,以此为背景,多种多样的饮食风格在江户这个城市相互碰撞、交织融合。江户就是这样一个美食的十字路口。可以说,我们如今称为“和食”的饮食文化体系,就形成于当时的江户。
青木直己,1954年生于东京,立正大学大学院博士后期课程研究指导毕业。曾任立正大学文学部助手,1989年进入株式会社虎屋,作为虎屋文库研究的主要人员,从事和果子以及饮食文化的调查研究。2013年从虎屋离职,现任东京学艺大学讲师,同时进行时代剧的考证工作。著有《3000岁的和果子:日本的风味人间》。
译者简介
宋爱,日本庆应义塾大学社会学研究科博士,庆应义塾大学媒体与传播研究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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