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怪人,与城市格格不入,变着法儿与城市“对抗”,上演了一出出人间悲喜剧。他们生活在城市里,却怀念乡村,留恋农耕,渴望原生态的风景。
《无土时代》是著名作家赵本夫继《天下无贼》之后创作出一部长篇力作。小说的人物形象极其生动,又借鉴悬疑小说的某些特征,故事悬念叠生,非常好看。时下的长篇小说普遍思想匮乏,而《无土时代》是继王小波《黄金时代》等三部曲之后再次展示出思想锋芒,对全球化为表征的现代文明进行了尖锐的反思,对当下经济过热、国土流失,生态失衡等社会问题也作了深刻的追问。
**篇有巢氏
夜空下的木城一直在燃烧。
那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冲天大火。几十年了,大火不仅没有一点熄灭的迹象,反而越烧越旺。
大火是从黄昏时分烧起的。那时太阳已经落下,天色渐渐暗下来,整座城市和楼房街道都变得模糊了。这时不知从哪里钻出成千上万只蝙蝠,在马路上空和楼房之间的空隙里吱吱飞行,倏然间阴风骤起。这些长相怕人的怪物总是在白天和黑夜交替之际悄然出现,把白天引渡到黑夜,又把黑夜引渡到黎明。这些神秘的使者老让人产生一种恐惧和惊慌,它仿佛预示着某种未知某种不祥。
这是一天中木城人感觉*不好的时刻。
但这样的时刻很快就过去了。就在人们有些犹疑、有些恐惧、有些沮丧、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几乎在一瞬间,大火在全城范围内突然“腾”地烧了起来。一条马路就是一条火龙,一簇建筑就是一片火海,夜色越是浓重,火光越是明亮。耀眼的火光把黑暗从城市的每个角落里赶出来,逼退到深邃的夜空,星星月亮都被遮蔽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木城每天都演绎着同样的场景。
木城人为此骄傲,把每个这样的夜晚都叫做灯火辉煌。
木城人害怕黑暗,害怕夜晚,但他们并不在乎星星和月亮。星星和月亮早已退出城里人的生活,他们有电和电灯就足够了。造型美观形态各异的各式灯具,安装在家庭、马路、大楼和公共场所,色泽绚丽,五彩缤纷,的确比星星和月亮都漂亮得多也明亮得多。在木城人眼里,星星和月亮都是很乡下很古老的东西,在一个现代化的城市里,早已经没有了它们的位置。
当然,木城人也不在乎春秋四季,他们甚至讨厌春秋四季。因为四季变换对城里人来说,除了意味着要不断更换衣服,不断带来各种麻烦,实在没有任何意义。比如春天一场透雨,乡下人欢天喜地,那是因为他们要播种。城里人就惨了,要穿上雨衣雨靴才能出门,烦不烦?刚走到马路边就发现到处汪洋一片,车子堵得横七竖八,交通事故也多起来,碰坏车撞死人,你说城里人要春雨干什么?夏天到了,酷暑难耐,再加上马路楼房反射日光,上百万辆汽车在大街小巷排成长龙排放热气,整座城市就像一个大蒸笼,一蒸就是几个月,木城人有理由诅咒夏天。至于日照对农作物的作用,真的和城里人没什么关系。秋天更是个扯淡的季节,雨水比春天还多,麻烦自然也就更大。天气又是忽冷忽热,弄得人手忙脚乱,不知道穿什么才好。医院的生意格外红火起来,里里外外都是些受了风寒的人,打喷嚏流鼻涕犯胃病拉肚子头疼腰疼关节疼,任哪儿都不自在。乡里人说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城里人收获的全是疾病。冬天来临,北风一场接一场,把人刮得像稻草人,大人不说,光孩子上学就够受罪的了。突然一场大雪,除了早晨一阵惊喜看看雪景,接下来就剩麻烦了。洁白的雪很快被城市废气污染得黑糊糊的,化出的脏水四处流淌,然后又冻得硬邦邦滑溜溜,一不小心摔得人不知东西南北。
不过话说回来,城里人不摔跟斗也不知东西南北。木城人没有方向感,东西南北像星星月亮春秋四季一样,都属于自然界的范畴,他们一辈辈生活在人造的大都市里,对自然界的依赖已大为减少,对东西南北的辨识能力就会退化,这很正常。木城人表示方向的语言是向前走向后走向左拐向右拐,这比说东西南北方便得多也准确得多。木城方圆三千平方公里,像一座巨大的迷宫,高楼大厦林立,大街小巷蜘蛛网一样,外人走进来真会晕头转向,于是就有许多乡下人进城闹笑话的故事。木城人却如鱼得水,因为这是他们的地方。他们穿行在高楼大厦大街小巷之间,就像庄稼人穿行在高粱地里一样自由。高楼大厦就是城里人的高粱地。唔,这话不大得体,木城人不会认同这个土得掉渣的比喻。高楼大厦怎么能是高粱地呢?首先高楼不是高粱,这是很明白的事,其次和“地”毫不沾边。高粱地里的地是土地,而木城到处都是水泥地,分子结构完全不同,而且水泥地要比土地金贵得多。比如在城里,一公里马路铺上水泥起码值四千万,再加上它创造的效益,就没法估算了。假如一公里马路占用十亩土地,这十亩土地用来种麦子,大致可以收获六七千斤,也就卖个四千元。四千元和四千万,相差一万倍,还好意思比吗?由此可知,木城人像不在乎星星月亮春秋四季一样,也不在乎土地。
事实上,木城人已经失去对土地的记忆。
又是一个多雨的季节。
潇潇秋雨笼罩了整座木城,木城就有点风雨飘摇的意思。
然后楼房湿了,汽车湿了,当然马路也湿了。行人也都湿湿的,有些惶惶,仿佛遭了灾。
石陀就很高兴,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好像他是个局外人。
于是石陀行走在风雨中气宇轩昂,时不时拍一拍路边的树,溅出一簇簇水珠。他知道树和他一样高兴。
每逢风雨侵袭木城,石陀就会放下手头的事往外跑。哪怕正看着稿件,有人喊一声:“下雨啦!”石陀会立刻穿上他的雨靴,提上伞,踉跄下楼,冲到马路上淋雨去。
石陀走在马路上,并不把伞打开,只像手杖一样提着,往地上一点:“嗒!”人已走出几丈远。
任凭风吹雨打。
他的蓝布长衫先还翻卷着飘,渐渐就坠下来,沉沉的,后来就往下滴水。
迎面走来一个妙龄女郎,深秋季节居然穿着夏装,一袭翠绿长裙裹在身上,也不打伞,半裸着雪白的肩在风雨中悠悠地走,旁若无人。
不断有匆匆走过的路人看她一眼,有些异怪的神态。但很快就走开了,仍是匆匆的。
雨越下越大,人冷得直打哆嗦。
女郎形态毕现。夏裙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纤腰、丰臀、丰胸都显露出来,甚至能看到粉红的乳头。
她居然没戴胸罩!
还有下头……内裤……天哪!……哦,有的,米白色。
石陀明白了,这是木城*时尚的一族。一些大胆而自信的女孩子时兴不戴胸罩,她们认为戴胸罩的女人都老了。而且穿衣服不分四季,高兴了冬天穿夏裙,三伏天穿羽绒服,这叫反季节行为。就像反季节蔬菜。
石陀并没有吃惊,相反,他喜欢在木城看到这样的异类。
女郎似乎正享受天浴,完全不在乎秋雨的寒冷。她走路的样子,一点都不着急。
石陀又看一眼,她的确没戴胸罩,乳房挺拔着,雨水从乳峰顺流而下,像两把喷壶,洋洋洒洒。
此时,雨正下得急。
石陀在她面前站住了。这是难得一见的景观。
他发现她长相体态像个越南姑娘,两只眼睛大而明亮,有些凹进去,左边眉心里藏一颗痣,水灵灵的很俏皮。
越南姑娘站住了。
她发现有人挡了她的路,略显惊奇地抬起头。站在她面前的像个油漆工,身材高大单薄,有点驼背,戴一副深度近视镜,蓝布长衫有些破,正往下流水,形成一圈小小的水瀑。
她盯住他:“干么挡我的路?”
石陀眨巴眨巴眼:“你知道理论的基本属性是什么?”
越南姑娘愣了一瞬,突然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你知道男人和女人的根本区别在哪里?”
石陀愕然。
越南姑娘已姗姗而去。走过一段路,回头见他仍愣在那里,于是喊道:“喂!油漆工,我见过你发表演说,什么时候请我喝茶,我要和你理论理论!”
石陀循声望去,声音有些遥远飘忽,风雨声太大了。越南姑娘的背影和美丽的臀正消失在密密的雨帘里。
满大街已是涛声一片。
马路两旁的人行道上落一层桐叶,雨靴踩上去软软的,冒出一圈水泡,同时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石陀深深地陶醉了。
踩在桐叶上的感觉像踩在松软的土地上。
他蹲下身,扒开桐叶,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锤子,几下砸开一块水泥砖,露出一小片黑土地。然后把锤子藏进怀里,站起身笑了。
他知道要不了几天,这里肯定会长出一簇草,绿油油的一簇草。
石陀迷恋土地近乎病态。
他一直有个雄心勃勃的计划,就是唤起木城人对土地的记忆。他记得作家柴门在一篇散文里说过:“花盆是城里人对土地和祖先种植的残存记忆。”这话给了他信心,他崇拜柴门,也佩服这句话说得精彩,就是说城里人还是有救的。可他一个出版社的老总,和土地的事毫不搭界,又能做什么?每天拿个小锤子偷偷敲马路,尽管很开心,到底成不了大事。
好在石陀是木城政协委员,可以参政议政。于是在每年的政协会上,他总会拿出一个长长的提案,核心内容是:“……拆除高楼,扒开水泥地,让人脚踏实地,让树木花草自由地生长……”这话无异痴人说梦,当然不会被采纳,也一直被大家嘲笑。
但石陀不灰心,下次政协会,他还拿出这个提案,并且在发言中顽强宣扬他的观点,说木城人所有身体和精神的疾病,如厌食症、肥胖症、高血压、性无能、秃顶、肺病、肝病、癌变,以及无精打采、哈欠连天、心浮气躁、紧张不安、焦虑失眠、精神失常、疑神疑鬼、心理阴暗、造谣诬陷、互相攻讦、窥视、告密、歇斯底里等等,都源于不接地气。大地是一个能吸纳、包容、消解万物的无与伦比的巨大磁场。但在城市里,一层厚厚的水泥地和一座座高楼,把人和大地隔开了,就像电流短路一样,所有污浊之气、不平之气、怨恨之气、邪恶之气、无名之气,无法被大地吸纳排解,一丝丝一缕缕一团团在大街小巷飘浮、游荡、汇集、凝聚、发酵,瘴气一样熏得人昏头昏脑,吸进五脏六腑,进入血液,才有了种种城市文明病,才有了丑陋的城里人。
石陀的言论不仅荒唐,简直就是混账话。尤其他把木城人称为丑陋的城里人,一下子引起共愤。政协委员们纷纷站起来指责,说他是偏执狂,说他污蔑城里人,说他企图否定城市建设和现代文明……
眼看会场闹成一团,石陀一脸无辜的样子,市政协主席马万里连忙起身保护,笑着冲大家摆摆手:“各位委员不可以无限上纲,石委员心是好的,他……这个人……啊啊……是不是……大家不必……啊啊……” 。
会后众人议论,仍是义愤填膺,说石陀在美国念过博士,美国的高楼大厦比咱们还多,这么发达的国家怎么教出个土包子?可见美国人坏得很,他们自己搞现代化,却要咱们走回头路。由此有人很快交上一个提案:《年轻人去美国留学要慎行》。
石陀在市政协会上的言行传回出版社,社长达克耸耸肩,什么也没说。
达克也是经常出国的人,所以能耸得一手好肩。
对石陀每年一次的同一个提案,有关部门都有很客气的答复,当然内容也是一样的,大体意思是:经研究认为,石委员的提案很有创意,但鉴于目前城市住房、居民就业、行路交通、卫生状况等各方面的困难较大,一时还不能拆除高楼扒开马路,等以后条件允许时再予考虑,请石委员谅解,并请石委员继续关心木城市政建设,云云。
领导并不认为石陀居心不良,只是读书太多读得迂腐了,不了解国内现代化建设的必要性紧迫性,不了解中国只有加快现代化建设才能让中华民族强大起来,不了解所谓现代化建设的过程其实就是城市化的过程,不了解中国的城市化建设不是过头不是要拆除高楼扒开马路的问题而是才刚刚起步还要加快城市建设还要征用更多土地修路造楼的问题……
市政协马万里主席很爱惜石陀,每年开会都认真阅读他的提案,然后转给有关部门,然后端起茶杯摇头叹息,说石陀呀石陀,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但石陀就是一根筋。
其实让马主席操心的不止石陀,还有其他委员。政协不乏迂腐之士。
政协委员多是各界名人,一个领域的权威。他们曾提出不少好的建议,一条建议创造几百万效益或者让老百姓拍手叫好,是很平常的事。但也有些意见不切实际,难以操作。比如有位老诗人就主张学校教育应当恢复私塾制,利用孩子记忆好的特点,多学一些传统文化,比如背诵经、史、子、集,背不会可以打戒尺。一位防治性病专家主张妓女合法化,开个红灯区,持证上岗,别像现在大街小巷都是暗娼还装作不知道,古罗马因性病而亡国,前车可鉴!一位环保专家鉴于大气污染严重,建议造一个巨型玻璃罩,把整个木城罩起来,再安几个大抽风机。一个小炉匠出身的政协委员,看到郊外炼油厂有个烟囱样的东西日夜喷火,很觉心疼,建议由他主持设计打造一把大茶壶放在上头,烧出的开水免费供应全城。有位社科专家提出,研究文化大革命在国外已成显学,咱们也应当把文化大革命纳入学术领域,不要下个结论就此完事,应当具体探讨八亿人怎么在一夜之间疯掉的。有人提议木城取消汽车恢复马车,不仅减少污染,而且热喷喷的马粪还增添了生活气息。一位养殖大王要求政府发个红头文件,要求市民每人每天吃三只蝎子,滋阴补阳,以利健康……诸如此类,五花八门。其中不少事关重大,根本无法回答。即使在政协会议上也是大有争议,常常吵得人仰马翻。
马主席通常一言不发,只是捧个茶杯,耐心而宽容地听他们发表各种奇谈怪论,一脸都是快活,有时忍不住哈哈大笑。他真是从心里喜欢他们,他觉得听他们发言是一种享受,这些家伙太有想象力了。
有一天市里开会,市纪委书记铁明提醒马万里:“马老,当心那些宝贝,别惹出什么乱子。”
马万里不明白:“我那里能有什么乱子?”
铁明说:“有人说你那里说话太随便。”
马万里吃一惊:“有人举报?”
铁明点点头。
马万里哈哈大笑。
铁明说:“马老,你笑什么?”
马万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铁明,你那里举报信还是那么多?”
铁明说:“一天少说三蛇皮袋。”
马万里拍拍他的肩:“形势大好!”
铁明无奈地摇摇头。他明白马老说的是反话。在这个问题上,其实铁明和马万里有共同的认识。有一次俩人在一起聊天说起这事,铁明有些忧心忡忡,说邮筒里永远塞满举报信,咱们这个民族还是伟大的民族吗?马老说,倡导举报无异疗饥于附子,止渴于鸩毒,会把我们这个民族毁掉的!……
石陀和他的木城出版社在出版大厦的第九十九层。站在窗前,可以鸟瞰整个木城。但真正能看清全貌的时候很少,因为木城上空老是灰蒙蒙的。
走进石陀的总编室,时常看到他的办公桌后头空着,一把精美的皮制沙发椅子闲置在那里无人落座。可是猛一抬头,却发现他正坐在墙角的一架木梯上。
石陀老是坐在那架木梯上。
看书、审稿、打盹。
编辑们叫他有巢氏。
他的宽大的办公室四壁,排放着十几个高大的书橱,上头摆满了木城出版社和兄弟出版社新出的书,以及各种资料书、工具书。要从上头取一本书,必须借助一架木梯。这架木梯是石陀自己动手做的。石陀喜欢自己动手,除了木工,还会修伞、补鞋、修车,也会修理高级手表和相机等等。
他做的这架木梯粗糙而笨重,和办公室豪华的装修配置很不协调,就像当初装修时木工留下的东西。达克几次派人来要把它扔出去,说是给他买一架漂亮的不锈钢的梯子来,但石陀不答应。石陀说我就用这架木梯。石陀对自己的这件作品十分钟爱,经常在办公室搬来搬去,爬上爬下,找到一本书,就势坐在上头翻看。后来就干脆坐在木梯上办公和审阅书稿。
达克就很生气,认为他这是有意找别扭,是藐视他的劳动成果。木城出版社整个装潢都是由达克主持的,可以说富丽堂皇。石陀的总编室有上百平米,地面上铺着漂亮的大理石和贵重的地毯,办公桌大得可以睡两个人,比木城任何一个公司老板的桌子都不差。但石陀对这些似乎全无兴趣。他宁愿坐在木梯上做这做那。除了吃饭、上厕所,一天都不肯下来。别人找他商谈事情,就不得不仰视他。达克认为他连起码的修养和礼貌都没有。此事反映到出版局,局长笑笑说他就那样,你看我那天找他有事,他不也没下梯子吗?达克耸耸肩走了。他感到这些领导的智商都有问题。
好在编辑们没觉得石陀是个傲慢无礼的人。相反,他们感到和他打交道是个有趣而轻松的事,因为你不必用上下级关系或任何世俗的常礼对待他,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你不介意,他是肯定不会介意的。比如你可以站在木梯下和他说话,也可以坐到他的皮椅上再把双脚搭到桌子上和他商讨书稿的事。那时你像个牛皮烘烘的老总,他像个下属。石陀决定事情很快,因为选题都事前报上来经他审阅过,只要看着合适,他马上就批,从不拖泥带水。对于出书,石陀似乎有特殊的嗅觉,他的判断一般都不会错。除了各编辑室上报选题,他还常常直接策划项目,然后派人执行。
赵本夫,生于江苏徐州丰县。1981年发表处女作《卖驴》,并获当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至今已发表小说、散文等近400万字,出版中外文作品集19部。著有《地母》三部曲《黑蚂蚁蓝眼睛》《天地月亮地》《无土时代》及《走出蓝水河》《刀客与女人》《天下无贼》等。作品被改编成电视连续剧《走出蓝水河》《青花》。小说《天下无贼》被冯小刚改编成同名电影,为人们津津乐道。
现为中国作协主席团委员,江苏作协专职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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