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永远也不该演戏作假。
我想,这又是一个忙忙乱乱的星期天。妈妈已经下葬入土,而我明天又该上班了,生活仍是老样子,没有任何变化。
今天,妈妈死了。也许是在昨天,我搞不清。
要是没有妈妈这档子事,能去散散步该有多么愉快。
阒
所有身心健康的人,都或多或少设想期待过自己所爱的人的死亡。
这时,我萌生出要结婚的念头,这也许是我生平的第一次。
人们永远也无法改变生活,什么样的生活都差不多,而我在这里的生活并不使我厌烦。
因为我搞不清她究竟有多少岁。
阒无一人
我想到将要上床睡上十二个钟头时所感到的那种喜悦。
于是我悟出了,一个人即使只生活过一天,他也可以在监狱里待上一百年而不至于难以度日,他有足够的东西可供回忆,决不会感到烦闷无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愉快。
似乎眼下我妈还没有死,要等到下葬之后,此事才算定论归档,一切才披上正式悼念的色彩。
他的声音如此响亮,他的目光如此扬扬得意,朝我一扫,使得我多年以来第一次产生了愚蠢的想哭的念头,因为我感到所有这些人是多么厌恶我。
味道好极了
生活仍是老样子,没有任何变化。
铙钹
但是在他看来,它真正的病是衰老,而衰老是治不好的。
我也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感受,觉得我这个人纯系多余,有点像个冒失闯入的家伙。
不过,对我来说,困难的是念念不忘“所以”这个词所代表的是逻辑力量。
为了善始善终,功德圆满,为了不感到自己属于另类,我期望处决我的那天,有很多人前来看热闹,他们都向我发出仇恨的叫喊声。
刚来养老院的那段时间,她经常哭,但那是因为不习惯。过了几个月,如果要把她接出养老院,她又会哭的,同样也是因为不习惯。
不见眼睛,但见一大堆皱纹之中有那么一点混浊的光。
后来,所有的事都进行得那么快速、具体、合乎常规,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一部
妈妈虽说不是无神论者,可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想到过宗教。
他对我很热情友好,和他相处,我觉得是一段愉快的时光。
当我念大学的时候,有过不少这类雄心壮志。但当我辍学之后,很快就懂得了,这一切实际上并不重要。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低声咕哝说我真是个怪人,她正是因为这点才爱我的,但将来有一天也许会由于同样的原因而讨厌我。
“我希望今天夜里外面那些狗不要叫,否则我会以为是我的狗在叫。”
像往常那样,当我听某个人说话听烦了,想要摆脱他时,就装出欣然同意的样子。
我一直不理解,在何种程度上,既可说日子漫漫难挨,又可说苦短无多。日子,过起来当然就长,但是拖拖拉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最后就混淆成了一片。每个日子都丧失了自己的名字。对我来说,只有“昨天”与“明天”这样的字,才具有一定的意义。
即使是坐在被告席上,听那么多人谈论自己,也不失为一件有意思的事。
当然,也由于来一次就得占用我的一个星期天,且不算赶公共汽车、买车票以及在路上走两个小时所费的气力。
疳
我想对她说这不是我的过错,但我没有说出口,因为我想起我对老板也这么说过。其实说这毫无意义,反正,人总得有点什么错。
妈妈在的时候,这套房子大小合适;现在,我一个人住就显得太空荡了。
不知道怎么搞的,这时我突然想起了我妈妈,但是明天早晨我得早起。
我回答说,人们永远也无法改变生活,什么样的生活都差不多,而我在这里的生活并不使我厌烦。
我有一个天性,就是我生理上的需要常常干扰我的感情。
有个人早年离开自己的村子,外出谋生。过了二十五年,他发了财,带着妻儿回家乡。他母亲与他妹妹在村里开了家旅店。为了要让她们得到意外的惊喜,他把自己的妻子与儿子留在另一个地方,自己则住进他母亲的旅馆。进去时,母亲没有认出他。他想开个大玩笑,就特意租了一个房间,并亮出自己的钱财。夜里,他的母亲与妹妹为了谋财,用大锤砸死了他,把尸体扔进了河里。第二天早晨,他的妻子来了,懵然不知真情,通报了这位店客的姓名。母亲上吊自尽,妹妹投井而死。
但我难以理解,为什么一个普通人身上的优点,到了罪犯身上就成为了他十恶不赦的罪状。
您难道就是这么爱这个世界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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