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研究生的访学日记》是一本老日记,是作者在“十年浩劫”结束后,全国统招研究生,并在读东北师范大学中文系中国古代文学专业杨公骥教授的研究生时所写的访学日记。书中的一篇篇老日记、一帧帧老照片,就是当年两次参观访学活动的真实记录。
早晨,秋风吹得院外的树叶沙沙作响,三五成群的麻雀栖息在树枝上喳喳地叫个不停,鸣沙山从一夜的酣睡中苏醒了,静静地屹立在广袤无垠的漠漠黄沙之中,仿佛在迎候旭日的□□抹金晖。
来莫高窟的人们,用冷水洗脸的,大概已经寥寥无几,我到自来水龙头去洗漱时,就没看到一个人。我们同来的人有的已经手上裂了口子,可我却安然如常,这大概是长年坚持用冷水洗漱的结果。
傅老师昨夜咳嗽得很厉害,大概是对这里的饮食起居及气候条件不太适应吧!
上午,傅老师和冯老师去资料室看书,我们说在招待所看。结果,先生一走,我们就集体行动,背起相机取景去了。这也难怪,辗转周折,备尝辛苦地跑到僻处西陲的莫高窟来,如不饱览一番风光,拍上几处胜景,岂非憾事!学问要做,可人也总得顺乎自然地生活才可称得上是有血有肉的人。
在九层楼顶、沙滩、大泉河床、大泉河桥、鸣沙山北端废窟前、莫高窟牌楼等地照了像,一上午便过去了。
午后,到莫高窟陈列室观览。一进门,一块黑底金字,缘饰敦煌壁画图案的泰山石刻碑赫然触目。这是今年敦煌文研所在外地花了3700元加工的一块碑文,碑文是1951年中央奖给敦煌文研所的奖状原大真迹。此奖状由郑振铎撰文,郭沫若手书,潘洁兹手绘周围装饰性图案,奖状上文字的大意是表彰敦煌文研所全体工作人员“在常书鸿所长领导下”取得的成绩。因措辞语及常氏,这里的子辈、孙辈者流颇有悻悻然者。子辈如施某某,孙辈如为我们担任向导的赵女士,皆出口不逊,极力抵毁常氏功绩,甚至贬损其人格,几与□□□□无异。
我想,常氏书鸿之所以犯了众怒,以致这些晚辈下属当着我们这些素昧平生的“外人”毫无顾忌地大放厥词,想必也是冰冻三尺而非一日之寒吧!
看了陈列室中的临摹品(按朝代先后选精品排列),对敦煌艺术的总概念较以前清晰多了。
北魏、西魏时代(386-581年),敦煌壁画多以佛、菩萨、千佛、佛传故事及佛本生故事为主,其艺术风格既继承了汉晋的传统,也与印度与中亚一带的艺术有密切关系。造型艺术则着重刻画人物。如唐代画记所言“其画山水,则群峰之势,若细饰犀栉,或水不容泛,或人大于山”。这一时期共建窟三十二个。
到了隋代,壁画的民族特色更为突出了。除了早期的千佛、说法图之类以外,已经出现了场面较简单的《维摩变》和《法华变》。佛本生故事中增加《流水长者本生故事》这类新题材。值得注意的是,这时期的图案增加了来自波斯(今伊朗)的飞马、飞鹅等圆形连珠纹样。在绘画技法上,线描更加流利爽达,并且有了较显著的顿挫,如元代《画鉴》所说:“画人物描法甚细,随以色晕开。”隋代共开窟一百一十个。
唐代是敦煌艺术的全盛期。这一时期的壁嘶以场面壮丽、内容丰富的经变为主,比如西方净土变、东方药师变、观音经变、普门品等都很出名,还有叙述佛教历史的连环画及鞍马人物出行图也颇有价值。唐代的壁画,特别是盛唐作品,注意人物的动作、姿态的刻画及神气、面部表情的描写。殿台堂阁,远近重叠而层次分明,山水树石,左右错落却杂而不乱,显示了当时的画工已懂得注意透视关系,并刻意求工地塑造鲜明的静物形象和逼真的深远意境。色彩丰丽辉煌,线条遒劲流畅。
五代壁画沿袭唐代技法,更有浓厚的乡土气息。
到了宋代,中西交通断绝。此时壁画仍承袭唐代传统,以《五台山图》为□著名,余则内容较为简单,趋向于装饰性绘画。
敦煌从1038年至1227年曾一度为赵元吴及其后裔建的西夏所统治,壁画风格承袭唐宋,又具有党项民族特点。
元代以密宗“曼荼罗”代替了经变故事画。在技法上,花纹描绘已显露出莼菜条式的线描,并开始采用水墨淡彩的画法,极为罕见。
盛广智:东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早年师从文史名家杨公骥先生专攻先秦两汉文学。1981年研究生毕业后,一直从事中国古代文学教学与研究工作。在《诗经》研究方面尤有专长,有《论西周、春秋之际贵族的政治批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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