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摘录

今天在快结束的时候，我问弗洛伊德是否绘画一些背景-对他来说，我这是用词不当，因为他更喜欢把背景叫做“底面”-没有“我”在上面似的景象。“不，不是我会不会画‘底面’，这完全取决于你的头在屏幕上看上去怎么样。”我坐在一块皱巴巴、黑乎乎的布幕钱-几乎看不出有任何东西。所以，在我的头像周围，他画的是空气或者说空间。事实上，对‘我’这幅肖像画，他费了不少时间画了背景-或者说，画“底面”。他说：“画底面帮助我进一步明白如何画好你的头部，包括另外一个耳朵。”画家在画人像以外的背景或者说空间时仍然要求模特坐在那里，这样的创作方式听起来简直不可思议，但它却在艺术史上流传了许多年。以19实际后期的意大利雕塑家梅达尔多·罗素为例-他是一个与卢西安·弗洛伊德非常不一样的艺术家-但他对如何画人像周围的空间的想法却与弗洛伊德完全相同。他在给一位朋友写信时这样说：“事实上空间（背景）是没有限制的，而且不能在一件艺术作品被限制住。画家应该捕捉人像周围的气氛，用色彩把这种气氛生动地表现出来，使气氛更好地烘托出人像······当我画肖像画的时候，我不能把自己局限在只画头部的线条，头部是与身体连在一起的，而且它存在于一个可以影响它的环境中。整幅肖像画应该是一个整体，空间（背景）是这个整体的一部分，我没法把它看成是无关紧要的。”这几乎就是弗洛伊德的看法。他说：“即使我不是在画人像部分，我还是喜欢有模特在工作室里。模特好像能改变周围的气氛，就像圣徒们的出现能改变气氛一样”。

——引自第136页

“我去看了那副画，真是空空荡荡的一间大房间。其实，当时我是在进行一次文化旅游，是一次脱离每天例行工作的休整-60英里的路程-我当时决定一定要看这幅画。卡斯特尔镇真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地方。你到达那里时你会想，这里不可能会有戈雅的画。我是很久以前去的，但我想它不会改变很多。”一年前，他自己创作了一副几乎一样空旷的油画。画的是他家后院的一角，他的那条老狗普鲁诺就埋在那里。和戈雅的那幅画一样，画里有一些可以识别的东西-比如几片叶子，一块木头做的墓碑，大卫·道森在上面写了狗的名字-普拉托-但其余的就几乎就是空间了。“我自己因为这幅画而很兴奋，因为画里几乎完全是空间，所以，实际上作品是怎样画出来就异乎寻常的重要。我说的没有东西意思是在画面上没有任何眼睛、鼻子或嘴巴，有的只是枯叶。由于不能一片接一片地画出每片树叶（那样画出来不好看），画面上树叶都奇怪地连成一片，看上去就像没有任何东西一样。但话说回来，它看上去就像是花园里的景色。”

——引自第13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