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驼马 节选

黑夜到来，月牙儿高，
伊万把麦地绕了又绕，
走这里看看，到那里望望，
*后来到灌木丛旁歇脚，
一边数着天上的星星，
一边狼吞虎咽地啃着面包。
半夜陡然传来一声马叫……
守夜人呼地身子一既。
手打凉篷四下里张望：
一匹母马在麦地里打旋。
它浑身上下白如雪，
颈背鬃毛金光灿灿．
滑漕细长拖到地面，
弯弯曲曲如串串花环。
“哈，小偷儿原来是你！……
快站住，俺可不会客气，
俺一下子能窜上你脖颈，
你个大蚂蚱，轻饶不了你!”
老三说罢，毫不迟疑，
朝马跑采，其快如飞，
紧攥波浪般的尾巴，
一跃骑上那匹马脊背；
只是一时间过于性急，
头朝后弄成了个倒骑。
年轻的母马眼冒金花，
脖颈蛇一样摆动不已。
它如同一支离弦箭，
高高飞旋起四蹄，
越过荒野和沟壑，
回翔于岭间、林地。
它施展计谋，用尽气力，
想把伊万甩下去。
而伊万也不是孬种——
紧攥尾巴不松骑。
“俺一宿眼都没合，
数着天上一颗颗星星。
月牙儿好像也在天上——
俺没把它放在眼中。
半夜突然蹦出一个怪物，
吓，长着挺长的连毛胡；
猫样的大脸真吓人，
眼珠就像是油灯壶!
怪物一来就连滚带爬，
甩着条大尾巴打庄稼。
俺这人从来不会客气，
骑到它身上把脖狠抓。
它又是蹦高又是跳，
差点儿磕碎我脑瓜。
但俺硬是不撒手，
两腿死命把它夹。
它折腾半天没了劲儿，
向俺苦苦求饶啦：
‘只求留我一条命，
保你一年得安宁；
决不再到这里来，
祸害你们信教人。’
俺连琢磨都没琢磨，
立刘放了这个妖魔。”
傻子忽然不再言语——
身子歪倒，鼾声大作。
两个哥哥本来烦恼，
听罢不由哈哈大笑。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
不信傻子胡言乱道。
就连老汉也没忍住，
笑得泪珠直往外冒，
虽然作为一个长者
不该对下辈如此嘲笑。
“喂，亲爱的伊万，
为什么愁眉苦脸?”
小驼马询问伊万。
“也许你身体欠安?
或是被恶人纠缠?”
伊万搂住小驼马脖颈，
又是抚摸，又是亲吻。
“唉，小驼马呀，”他说，
“一桩祸事找上门：
国王下令弄来美丽公主，
事办不到活不成。”
小驼马听罢忙说道：
“祸事虽来，别伤心，
我会帮你动脑筋。
今天遭遇到到这桩事，
只怪我话你没听。
这是小帮忙，老兄，
现在实话告诉你：
大帮忙还在前面哩。
你快到国王那里说：
为了把美丽公主擒捉，
需要金织帐篷一个，
长长的拭布两块，
全套餐具要洋货，
美食糖果给一些。”
伊万来到国王跟前说：
“为了把美丽公主擒捉，
需要金织帐篷一个，
长长的拭布两块，
全套餐具要洋货，
美食糖果给一些。”
“哦，早该这么办，”
国王坐在床上说，
立即传谕宫仆置办，
不许有半点怠慢。
他称赞伊万能干：
“朕愿你一路平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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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驼马 作者简介

彼·巴·叶尔绍夫（1815-1869），俄罗斯著名作家兼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