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国画》、《梅次故事》一样。王跃文*新的这部长篇小说依然挥舞现实主义大棒,把官场万千丑态敲打得原形毕露,而毫不理会此前有人对他“过多反映阴暗面、把人都教坏了……”的指责。然而本书*令人吃惊的是结尾——那位正直却屡遭排挤的主人公竟然通过人大选举,打破省委人事部署,成功当选市长。这多少有些浪漫主义了!或许这正是作家对推动历史前进唯一的一点希望与努力。
这是王跃文诸多作品中艺术韵味*为醇厚的一部官场小说。
故事围绕着主人翁关隐达的宦海沉浮而展开。关隐达原本是地委书记陶凡的秘书,自从娶了陶凡的独生女儿后便官运亨通,可是老岳父退休后仕途却每况愈下,可见其兴衰面改并不取决于他个人的能力。可谓之成也陶凡,败也陶凡。
王跃文以独特的创作视角展示了官员间微妙的心态,以冷静的叙述揭示了官场上的诡谲,使读者从这些跃然纸上的人物身上,看到了一幅官场百态图。
这是王跃文诸多作品中艺术韵味*为醇厚的一部官场小说。故事围绕着主人公关隐达的宦海沉浮而展开。关隐达原本是地委书记陶凡的秘书,自从娶了陶凡的独生女儿后便官运亨通,可是老岳父退休后仕途却每况俞下,可见其兴衰成败并不取决于他人的能力可谓之成也陶凡,败也陶凡。王跃文以独特的创作视角展示了官员间微妙的心态,以冷静的叙述揭示了官场上的诡谲,使读者从这些跃然纸上的人物身上,看到了一幅官场百态图。
关隐达从地委大院里走过,忽听身后有人议论:“秘书是*容易学坏的。”
他顿时两耳发热,不敢回头。不知这话是谁说的?*近陶凡刚出任西州地委书记,关隐达走出去就显眼多了。他跟陶凡当秘书已快三年了,原先认识他的人却并不多。
六年前,大学毕业临分配,系主任王教授告诉关隐达,省委组织部来选人,看中他了。关隐达问是去干什么?王教授说上面要笔杆子。王教授并没有替自己卖人情的意思,只是告诉他进了官场,该如何如何。王教授说,*要紧的,是要去掉你身上的诗人气质。上面看中你,就因为你发表过作品。但人家是要你去写官样文章,不是要你去写诗。关隐达虽是懵懂,却也知道进官场只怕是他*好的去向。只是不太明白,诗与官场那么不相融。古时的官员们可都会吟诗作赋,风雅得很啊。
六年间,关隐达见识了不少。他眼看着地委秘书长张兆林三七开的小分头慢慢梳成了大背头,就成了地委副书记。副秘书长吴明贤的头发越来越稀疏,*后秃了顶,就熬成了地委秘书长。而原任地委书记伍子全,本是腰板挺直,红光满面,退下来没多久,就腰躬背驼,鸡皮鹤发了。关隐达自己呢?先几年不怎么走运,有人背地里叫他书呆子。自从跟了陶凡当秘书,什么都顺畅了。
秘书的确是*容易学坏的!关隐达那天听谁背后议论秘书,并不生气,只是没来由地脸红。似乎人家透过他的背膛,看出他身上的某些坏来。尽管他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坏。他后来老琢磨那句话,越想越有道理。当了秘书,身边围着转的人就多起来。有下面部门和县市的头头,有企业老板,三教九流,应有尽有。这些人贴着你,哄着你,给你些小便宜,心里不一定就把你当回事。你自己一不小心,就忘乎所以起来,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还有个意思,他只能闷在心里想想,万万不可说出来。他想当秘书的假如跟的领导是个混蛋,见的就尽是些蝇营狗苟的事,要保证不学坏就更难了。据说美国民间流行一句话:总统是靠不住的。关隐达套用这句话,暗自交待自己:领导是靠不住的。
不过这话*多只是关隐达私下里的幽默。别人并不这么看。有种奇怪的病毒,叫做个人崇拜,无时无刻不在空气中弥漫。官场的人们很容易感染上这种病毒,他们眼睛开始发花,误认上司为神人。陶凡任地委书记后第三天,就在县处以上于部大会上作了个报告。题目听上去很大气,有毛泽东风格,叫《形势与展望》。他没叫秘书班子起草讲稿,自己随口讲来。整整讲了一个半小时,下面掌声不断。事后地委办又把陶凡的讲话录音整理了,发表在地委《内参》上。陶凡做报告的功夫了得,干部直说他是西州迄今*有水平的地委书记。
王跃文 生于1962年,湖南溆浦人,1984年大学毕业,曾在湖南省政府工作。1989年开始文学创作,曾获湖南青年文学奖。现在是自由撰稿人,客居长沙。出版长篇小说有《国画》、《梅次故事》、《亡魂鸟》,小说集《官场春秋》、《没这回事》、《官场无故事》等。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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