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近代的中日關係史，是一部充滿衝撞、糾結和廝殺的歷史。日本對華侵略曾經給中國人民帶來巨大的災難，許多中國人至今仍視日本為「中華民族」不共戴天的仇敵。然而，

王柯教授在本書中以宏觀視野，觀察到一幅遠比這複雜的圖景：對近代中國來說，日本事實上扮演了亦師、亦友、亦敵的三重角色。

近代中國的思想家們，通過日本學習到建設國家的方法，就是民族主義。此後，兩國領導人因應立場和利益的變化，隨時調用民族主義作為工具，在敵人、朋友之間變換角色；在缺乏統治正當性的時候，也樂於利用民族主義思想，來強化人民的集體意識。讀者可以從《亦師亦友亦敵》所提供的個案及線索，以多樣化的角度和層面，審視兩國民族主義帶來的問題。

以2015 年問世之《民族主義與近代中日關係：「民族國家」、「邊疆」與歷史認識》為基礎，本書經重新校訂並新增五篇文章，主題包括「民族西來說」思潮、「血緣民族論」話語、俄國十月革命思想的影響、夾縫中的日本華僑的身份認同、日本帝國主義下的「伊斯蘭共同體」構想等。王柯教授繼續深研第一手歷史文獻及新近研究，條分縷析，更進一步探討近代日本和中國先後醖釀民族主義，以及互相交手的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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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 / 推薦

王柯教授指出近代日本之於中國兼有朋友、老師和敵人多重角色，在近代中國思想史研究中，應當格外重視日本的影響。他特別強調，近代日本「單一民族國家」的思想給兼有滿蒙回藏漢苗多民族的中國從傳統帝國到現代國家轉型，帶來了種種啟示、問題和麻煩，反過來也影響了日本對中國的政策、理解和觀感。作者在日本學界多年，對近代日本歷史和文獻非常熟悉，這一觀察角度十分重要，有關國家、邊疆和民族問題的討論，也相當有啟迪意義。

──葛兆光（復旦大學文史研究院院長）

中國和日本這兩個亞洲強國，關係陰晴不定，近年更因為領土主權爭議鬧得不可開交，對立意味濃烈。雖然中日在戰略關係上屢有競爭，但兩者世界觀及民族主義原來擁有極大淵源。近代中國向明治日本求師複製改革經驗，不但引進現代科技，而且從中模仿「單一民族國家」思想，改變中國的「邊疆」意識、影響國家建設過程，造成始料不及的效果，延續至今。王柯教授聚焦探討兩國民族主義觀的發展及其影響，是當代東亞研究不可或缺的一環。

──沈旭暉（香港中文大學社會科學院副教授）

作者简介

王柯，日本東京大學學術博士，神戶大學研究生院教授。

專著包括《中日關係的盤旋與「民族國家」之軛》（2015）、《中國，從天下到民族國家》（2014）、《東突厥斯坦獨立運動：1930年代至1940年代》（2013，本社出版）、《走向「天下」》（2007）、《民族與國家》（《민족과국가》，2007）、《二十世紀中國的國家建設與「民族」》（2006）、《多民族國家中國》（2005）、《民族與國家：中國多民族統一國家思想的系譜》（2001）、《「東突厥斯坦共和國」研究：中國的伊斯蘭與民族問題》（1995，獲日本第十八屆三得利學術獎），另有多部編著、合著與論文等，分別於香港、中國大陸、台灣、日本、南韓等地區出版。

精彩摘录

探討民族與宗教之間的關係，實質上就是探討穆斯林群體與中國家之間的係・黄鎮響曾指出：「所謂以民族崇奉之宗教，如塞米的民族日爾曼民族阿里安民族等宗教是也。宗回教者，本非民族。奈采塞米的民族偏狹主義雖至今傳之他國，猶嚴守一民族之限制。吾中國回民回族之稱，其誤點蓋始於此敷。」「塞米的民族偏狹主義」即清真教育會成員上述「賽木族偏狹主義」的另一種書寫形式然而與馬宗燧宗教進化論）不同的是，黄鎮磐在〈宗教與育之關係》中所批判的「隘的民族主義」直接涉及中國「回教」與民族・國家之間的關係・「回以名教，非以名族也。」”在黄鎮磐看來，「回」只是一個宗教的名稱所以不應該將其用於作為一個民族集團的名稱。因此「回族」「回回民族」，甚至「回民」的稱呼，都是有問题的。

——引自第217页

黄鎮磐進一步指出：「漢與回，同此歷史，同此人種，而其不同者，只宗教關係之點耳。8他之所以這様認為，是因為伊斯蘭教徒進入中國已是久遠的過去，千數百年來生活在一起，早已合為一體「世俗多謂自唐代派人入東土者，只哈馬答沙定五姓，其餘皆教又謂唐借三千回兵使成中國，且為擇配。如是言，然已數百年後以生以息，若置洪鈞鎔巨爐，早化為同種也久矣，夫安得指為異族也哉。關於這個問題，清真教育會會計趙鍾奇也有近似的認識近人概分中國民族為五回教居其間當索其論據而不得，既而知近人所言者乃新疆之回教也。夫新疆籍中國不久，為一族・於理固當・但散處中國各省之回教人教之多倍於断。而其智識程度亦大非新疆回教可及近人不能區別其梗概識有小大・知一不知二之嫌。故於此不能不一述中國回教之來歷。但予之本意・不在辨明回教為族為民否・乃欲唤起回教同人，當知回教中國之・發奮興起・實力擔負中國國民之責任。趙鍾奇指出，中國的「回教」自唐代傳入零星，而其信徒至今總數已8，000萬已是最初的數萬倍，人數能夠這様大倍率地增加在世界史上都是罕見。因此，「吾人於此，敢為推測的論斷日：今日中國之回教・除新疆一省外，來自他處者少，為中國民族轉成者多。」趙鍾奇為了進一步強調自己的親點，又提出了哪裏才是中國穆斯林的「祖國」的問題：「同人乎，抑知我教與中國之關係非居留於中國之外國人可比者乎。胡漫不加察而自稱天方日祖國宗國，吾教若果皆天方人也，是與旅居於中國者無以異矣。自棄自外，其慎孰甚，願同人抱本尋源勿人云亦云而自失其固有之國籍以退居於無國民之列也。」总這應該是中國穆斯林首次明確地提出オ是祖國的概念。

——引自第21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