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城市郊区具有田园诗一般的吸引力,有舒适的住房,整齐的草坪,绿阴如盖的街道。它寄托了居民的梦想,又映出了他们的恶梦;既体现了他们的希望,也体现了他们的恐惧,他们害怕邻居,害怕少数族裔和低收入群体;他们害怕自己,害怕市场,更害怕改变。美国*杰出的城市史学家之一、麻省理工学院教授罗伯特·M·福格尔森,通过对长期以来为人所忽视的城郊住宅小区限制性契约的研究,揭示了这些恐惧的根源。
美国城市郊区具有田园诗一般的吸引力,有舒适的住房,整齐的草坪,绿阴如盖的街道。它寄托了居民的梦想,又映出了他们的恶梦;既体现了他们的希望,也体现了他们的恐惧,他们害怕邻居,害怕少数族裔和低收入群体;他们害怕自己,害怕市场,更害怕改变。美国*杰出的城市史学家之一、麻省理工学院教授罗伯特·M·福格尔森,通过对长期以来为人所忽视的城郊住宅小区限制性契约的研究,揭示了这些恐惧的根源。
这本书论述的是美国独有的问题——在新开发的城市郊区,美国人竭力要阻止不希望出现的改变。它在某种程度上提供了一种对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美国社会的新视点。它揭示了美国城市郊区的成型,不仅来自于美好的梦想,也来自于恶梦;不仅来自于希望,也来自干害怕,害怕其他人,害怕少数族裔与穷人,害怕和他们自己一样的人,害怕市场,害怕改变。同时郊区化的步伐也正在其他一些国家内加速,中国也身在其中。或许困扰美国人很长时期的对改变的恐惧可能扩展到世界各地。
书评:
布尔乔亚最初的标志从何而来,一直是个有意思的话题。从文化和风尚来看,应该是小私有者和平民无意识模仿贵族后创新的结果。其后,出身的不平等打破了,每个人都可以通过自己的工作和剥削他人的技巧获取财富,获得社会地位和尊重。然而,在这新一轮财富的分配和积累完成后,成功者潜意识中模仿的对象却正是被自己打倒的贵族。现在,当初在革命时期见到的贵族式的优雅与从容不再是遥不可及——而且,成为布尔乔亚的成功者也认为自己应该和失败者有所区别,以显示自己的价值。革命的目的本来就是要从贵族手中夺得这一切,由此,革命成功并发了财后,离开喧闹的都市,将冒烟的工厂和满是醉汉的啤酒屋从自己的视线中清理出去,是每个有贵族情结的布尔乔亚的当务之急。
“限制面积达1000英亩。乡村俱乐部式的高档住宅小区。高水准并获得了严格保护。包括水、阳光和空气。”如此的广告招牌和今天我们开发商所使用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可谓一般无二。然而,当时美国城郊的房价显然不像今天北京的房价一样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为了保障自己的居住环境的档次和宁静,他们要求开发商让每个业主都签订限制性契约:小区的房屋不得改变造型、颜色及用途,小区内不得饲养动物,甚至不得将房屋卖给非裔和亚裔美国人——由此引起了美国宪法修正案中黑人公民权和公民财产权的争议。同时,限制性条款的限制时间,也从十几年逐步发展到几十年,甚至希望它能成为永久性的条款。 限制性条款越多,限制性的时间越长,这个住宅小区就越高档,也越容易找到顾客。美国迷恋郊区的布尔乔亚似乎是害怕在他们居住的家园出现任何不受欢迎的人,以及他们在工作期间出现的商业活动。在这个家园中,任何智力活动,如律师、医生的营业行为都能得到允许,而体力劳动和商业行为,如水电、管道、装修都遭到了禁止,广告业、零售业也被贴上了封条。毕竟,既有贵族式城堡的安溢与威严、又有公园或私家花园的随意与从容的家园,一直是布尔乔亚心底的追求。早年还在创业阶段时,在自己建造的房屋周围开辟菜园、饲养家禽,都是生活所迫,为了节省开支应付物价的变化,并不是布尔乔亚心目中真正的田园风情。在布尔乔亚的心目中,家是自己心中理想的乌托邦,不能沾染尘世的恶俗,也是自己努力奋斗后取得的身份地位的象征,不能等闲视之。
由此,考察这群脱胎于自耕农和小私有者的布尔乔亚——也既今日的白领和中产阶层的形成,便不难发现布尔乔亚们何以如此注重与外界划清界限。由于布尔乔亚的重要成员——白领人士从事非体力劳动,赢得超过一般平均水平的薪水,在社会中处于中产的地位,作为既得利益者的他们便日趋保守,同时,他们在工作和社会事物中服从于公司等集体的利益,已经牺牲了独立的社会理想,所以,如此热衷于孤立自己,和普通的工人阶层划清界限,是他们以次显示出自己的重要和精英的身份,施加自己对于社会的影响——尤其是对社会上层的影响。
此外,普遍的享乐情绪、不再考虑终极关怀是布尔乔亚们的如此热衷于物质建设的重要原因。在布尔乔亚获得了自己的地位和金钱后,拯救他人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相反,保护自己的财产安全和生活质量成为了布尔乔亚关注的焦点。在将个人和个人欲望从社会管制中解放出来后,布尔乔亚在物质生活上向贵族看齐,采用新的技术将贵族文化进行无限复制,并以限制性的条款保障这些复制文化不被破坏,便使自己轻松拥有贵族的“格调”。
然而,没有贵族需要上班。在这些高档的贵族化小区内,迅速流行起来的、打破了这些壁垒将社区联系在一起的,是好莱坞的电影、爵士乐和畅销小说。这种走大众趣味、时尚趣味、彻底庸俗化的文化工业产品,假装尊敬贵族文化的标准,而实际上却努力使其溶解并庸俗化,并以娱乐道德观代替了行善道德观——这一点,在1929——1933年大萧条后表现得更为明显。所以,在我看来,布尔乔亚的贵族情结如同一个美丽的肥皂泡,有时间可以吹大些,而破灭时,不妨让他随风而逝。
罗伯特·M·福格尔森(Robert M.Fogelson),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历史学与城市研究教授。他撰有多部城市史和城市事务的著作,其中《下载》一书荣获2001年刘易斯·芒福德(Lewis Mumford)奖与2002年城市史协会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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